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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婉柔赫连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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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章 第2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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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流传。

  然而,这楚国的四公子赫连筠,却算不得一个善人,能在楚国撑起一片天,在巨阳城内成为有名望的大户,又能让楚国新王追杀到此步,让各国诸侯谈之色变的,依靠的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手段。

  他自是有威名的,行事狠辣,滴水不漏,又手腕高明。

  “圣人皮囊,魔鬼心肠。”是文中原作者给他的综合评价。

  原文中,他是男主魏行渊的头号劲敌,两人相生相克,是魏行渊通往统一之路的唯一绊脚石。

  再说赫连筠不同于其它反派,是个油米不进软硬不吃的人物,最可怕的是,他没有任何弱点。不过究竟有没有谁也不知道,至少在原文里,在他死之前没有人发现。魏行渊和他缠斗多年,最后还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才能打败他,可以说是非常强了。

  陈婉柔看文时其实并不是很讨厌这个角色,甚至认为,这是全文唯一一位专心搞事业的热血青年了。因为他的感情史可以说是一片空白,这种人的心理大概是,丑的没兴趣,好看的又看着烦,让他联想到他那个难以启齿如同噩梦一般存在的母亲。所以,注孤生说的就是他了。

  ……

  陈婉柔走到男人案前停下来,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几案:“叨扰一下。”

  迟了两秒,那位才缓缓的抬起头。

  眼神淡漠,但很漂亮。

  赫连筠从容起身朝她行了一礼,陈婉柔示意他坐下说话,之后居高临下的绕着面前男人的脸慢条斯理的扫了一圈,缓缓说道:“之前,你曾说过要送我一礼物,可还作数?”

  赫连筠抬着头,盯着陈婉柔的眼睛看了片刻,轻轻一笑:“自然作数。”

  他的声音既淡又清冽,在嘈杂的大殿里,显得格外动听。

  而他却用一种不屑一顾以及玩味十足的表情看着她。

  他此刻在想,倘若她知道自己准备送她的礼物是人肉馅饼,不知道她的表情会是多么有趣。

  正暗笑时,忽见她弯下身,凑近他耳边小声说:“那这个礼物,可否让我自己来选?”

  赫连筠:……

  他顿生警惕,直觉告诉他,这只小狐狸今日是有目的而来。

  “你想要什么?直说无妨。”他温柔一笑,笑容美好的像是春光下,树梢上徐徐绽放的桃花。

  她也笑,笑的一脸神秘和诡谲:“等下你便会知晓,”赫连筠脑子里的思绪还没转完,又听她低声道,“你放心,礼尚往来,我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
  赫连筠不解其意时,她轻轻莞尔,话锋一转,与他继续小声咬耳朵:“为了表示我的诚意,我先为先生倒杯酒,一会儿希望先生好好配合我,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
  接着,她主动放低姿态为他倒酒,这一幕,被很多人看在眼里。

  在周边复杂的目光盯视下,容不得他推拒,他嘴角轻轻一勾,对着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,回谢道:“多谢公主赐酒。”说罢仰头一饮而尽。

  陈婉柔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,待转身一走,他动作随性且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樽,兀自勾唇一笑。

  他现在非常期待的想知道,等下她想要的礼物,究竟是什么。

  陈婉柔回到座位,垂下眼敛,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直到陈平公轻轻握住她的手,然后挺直腰身,示意大家稍作安静。

  殿内阖然一静后,陈平公当着众宾客的面朗声讲道:“今日,除了尽情享乐外,本公还要宣布一件喜事。”

  话没说完,众人的目光已经刷刷朝陈婉柔以及魏行渊两人身上望去。不用多说,大家早已心照不宣。

  魏行渊坐在众人间,看到其中那些年轻的贵族被陈婉柔的容貌迷得神魂颠倒,双目频频扫望,而陈婉柔的许嫁定婚,不用多说,直让他们希望破灭。

  势在必得的魏行渊,冷眼看着这些人,嘲笑他们,不过是痴心妄想。

  陈婉柔心跳如鼓,旁边陈平公继续道:“大家都知道,本公的六女今年刚刚及笄,已到适婚之龄。为结陈晋之好,我与晋国使君私下已经商酌完,决定将她嫁给……”

  “父王,”

  身边的少女出声打断了他的话,“儿有话要说。”

  陈平公一愣,停了下来。众人亦是一愣。

  魏行渊眉头深锁,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婉柔。在他身边的几个晋人也好奇地看着她。

  陈平公小声说:“有什么事,下来再说。”

  陈婉柔心中天人交战,实是不能平息,足足犹豫了好半天,下定决心后,方才勇敢的站起身,迎着一双双投射过来的探究和疑惑的目光,不顾陈平公的阻拦,一秒戏精附体。

  她咬紧下唇,作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,难以启齿道:“恕我不能嫁给晋太子。”

  立时间,众人闻言无不惊愣。

  广袖下,陈平公握着她的手倏然变紧,似乎担心她说出什么得罪晋人的话来,届时不好收场,他急急稳住心神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低声安抚道:“此事我心意已决,你不必再多说。”

  “不,父王,今日我务必要说,”她心一横,另只手抚上自己的平坦的小腹,敛声道,“其实,我腹中已有了他人之子。”

  话落后——

  道貌岸然的晋国使臣:……

  气定神闲的魏行渊:……!!

  正看热闹的赫连筠:…………???

  陈平公脸色一变,极其难看。

  他又惊又怒,但更多是觉得颜面扫地,不禁斥声问道:“是谁的,何时的事?我怎不知?”心急如焚下,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,哪里还顾得上维持自己的国君形象。

  陈婉柔知道这样做有多么冒险,可她就是不屈服命运的摆布。既然已经铁了心要打乱这段剧情,那么就不能退缩。

  她转头看向下面那人,那人正好也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,双眼变得明亮之极。

  陈婉柔与赫连筠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视着,嗫嚅说道:“正是蔺先生的。”

  此话一出,赫连筠刚刚含在嘴里的半口酒差点喷出来,险些呛住。

  “众所周知,那一晚蔺先生身中情|药,所以……”话说到这里,她适可而止,惋惜的轻声一叹。

  这时的魏行渊,看着她,眼神隐隐带着几分难以相信。对上他这样的眼神,陈婉柔微微心慌了一下,赶紧定了定神,装作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,那低落以及不甘心的神情好似在说:我也不想这样,只恨我们有缘无份。

  看到她这副表情,再想到她方才抚着心口作呕状,魏行渊渐渐有些信了,于是目光很快变成深深的失望,直到冰冷。

  陈婉柔料想他已经信了,方不紧不慢的继续表演一出掩着衣袖,痛哭流涕。

  其实她也不全然都是装的,想到自己前世父母离异,没有人关心在意她,然后好不容易穿越了,却又面临孤立无援,处处受人摆布的命运,越想越觉得难过委屈。

  不出意外,赫连筠立刻成为了全殿的焦点。而好巧不巧,众人很快发现两人今日穿的居然都是紫色,不免浮想联翩,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,以及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。

  赫连筠紧紧盯着她,也不急着揭发她。

  因为他现在已然兴奋起来了。

 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记得上次那么兴奋和痛快淋漓,还是将人踩在身下,一刀一刀将人凌迟处死时。

  而现在,他不需要杀人也能获得同样的快感。

  真是好极了。

  他忽然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,沉闷枯燥的生活,或许很快将会变得有趣起来。

  因为突生变故,陈平公不得不将亲事搁置,晋人虽然颇有不满,可也没有办法,双方只得私下再议。

  陈平公好不容易摆平了晋人,压下了对方的怨气,转眼便将陈婉柔悄悄叫到内殿,连忙询问此事是否属实。

  陈婉柔原本也没打算欺瞒他,很快坦白确实为假。陈平公后知后觉,后怕不已,此时压着声音心急火燎道:“我儿糊涂啊,万一被晋人知道我们陈国诓骗他们,他们岂能善罢甘休?”

  “所以,女儿不会让他们知道。”陈婉柔目光一瞬不动的看着父亲,语气坚定。

  “可是,你这肚子,你要如何收场。”陈平公已经急的语无伦次。

  陈婉柔安抚他背心:“父王放心,在他们发现之前,我下来自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让这个‘孩子’意外流掉。这样一来,我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  陈平公长叹一声:“何至于此?何至于此啊。如果我知道你对这门亲事竟排斥到这种地步,父王当初说什么也要阻拦此事。是父王的错,父王没能护你周全,让你陷入这种困境,都是父王没用。”说罢又是一声长叹。

  陈婉柔明白陈平公的心意,不由有些内疚,但并不后悔,“是女儿行事鲁莽,让父王担忧了。不过当务之急,我得去和蔺先生打个招呼,因为他之前并不知晓这件事,想必现在还很困惑。以防出现纰漏,我现在需去与他串好词。”

  陈平公已然沉浸在担惊受怕中,此刻闻言,心中又是一揪,险些喘不上气,不由分说,连忙催促她:“你快去。记得找个隐蔽的地方,别被人听了去。”

  陈婉柔应完告退,先行从内殿出来,完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抬眼见那人已经不在自己座位上了,心中一怔。

  “蔺无奚去哪里了,你可有看到?”她对一旁的玉宁低声问道。

  玉宁凑近前,低声说了几句后,陈婉柔沉吟片刻,起身从侧门而出,向外走去。

  今天是个通宵达旦的夜晚,所以宴饮会彻夜方休。而就在半盏茶前,赫连筠被身边几个友人灌得有些微醉,起身前去更衣,解决了内急从公厕出来后,净过手,随后沿原路返回,走到半路时,耳畔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敲窗音,脚下一顿,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亮着灯火的偏室,旋即推门步了进去。

  这一幕,恰好被刚刚行过此处的陈婉柔撞见。

  她抬眼扫了一遍这条往返于公厕的路,中间不过只隔了一条走廊,廊上偏室加一起足有数十间,有些燃着灯火,有欢爱的声音不时自这些殿中高低错落的传来。想起什么,陈婉柔心中莫名感到闷闷的,堵得有些难受。

  玉宁也感到了些许尴尬,担心的瞧了她一眼,询问道:“公主,要不要奴婢去敲门?”

  陈婉柔原本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了下来,示意去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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