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逐客令
而破连横,是以六国而臣于秦!先昭襄王得烦碎,公室欲强,杜绝私门!远交近攻,则秦国问鼎同天下之势成矣!”
“此四先君,皆以外客而成业,由此观之,外客何负于秦国!?”
谓阳君战战兢兢。
在白淑的压力之下。
连说话,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深呼一口气,忙是道:“然此一时,彼一时也!卿不见嫪毐、吕不韦者?岂非祸乱朝野之奸小?由此见得……”
“由此见得!?嫪毐、吕不韦诚小人也,则朝野上下之外客,皆小人也!?三岁稚儿尚知此言之谬,何况君上之尊!?尚弗如三岁之稚儿!?”
白淑步步紧逼。
反观谓阳君,早已是节节败退。
以袖掩面,简直是哑口无言。
然而白淑,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。
又是朗声道:夫色、乐、珠、玉不产于秦而王服御者众,取人则不然,不问可否,不论曲直,非秦者去,为客者逐。是所重者在乎色、乐、珠、玉,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。”
“太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;王者不却众庶,故能明其德。此五帝、三王之所以无敌也。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,却宾客以业诸侯,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。”
“谓阳君之言,乃掘我秦之根本!若以此逐客令,翌日我秦国之弱,汝必为千古罪人!”
一声厉喝。
谓阳君跌坐于地,不能言语。
白淑昂首立于殿前。
环视四周宗室之人。
莫不是战战兢兢,弗敢对视。
反观一旁的其余外国客卿们。
望向白淑的眼神,已经是充斥着感激。
直到这个时候。
谓阳君忽然是明白了些什么。
目光在白淑和那些个外臣的身上不住的逡巡着。
最后抬头。
望着那个端坐于王位之上,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忽然是明白了什么。
一时之间。
脸上已满是苦涩和无奈。
果不出其之所想。
不过片刻。
便见得那位大秦之主面无表情,便是轻声道:“谓阳君,于大庶长之言,你可有异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