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 九重幻境
金光如潮水般席卷，天地翻转之间，意识仿佛被撕裂又重塑。
苏砚只觉身体一轻，整个人猛然坠入虚无之中。
耳边风声呼啸，却听不见任何实质的声响，唯有心跳与灵力的震颤在体内回荡。
他强忍着眩晕感睁开双眼，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——天穹无垠，四周漂浮着九道巨大的光影结界，每一层都似独立的小世界，隐隐透出或炽烈、或阴寒、或诡异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‘裂魂幻境’。”林若璃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，清冷中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传说中上古仙门设下的试炼之地，每一道结界，皆映照修行者内心最深的执念与恐惧。”
“执念？”苏砚皱眉，目光扫过那些浮动的结界，“所以，我们要一个个破开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若璃点头，语气低沉，“但不是用灵力，而是以意志和道心去面对它。一旦失败，神魂将永远困于其中。”
冷无涯冷笑一声，衣袍翻飞间踏步向前：“不过是些幻象罢了。”话音未落，他便迈入了第一层结界之中。
光芒一闪，人影瞬间消失。
“小心！”林若璃刚要开口提醒，下一瞬，第一层结界内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，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原地，面色苍白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是我……杀过的旧部。”冷无涯喃喃自语，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只见那幻境中，一群身披黑袍的修士正缓缓围拢而来，他们的眼中没有生气，只有冷漠与质问。
“你说过，会带我们走出困境。”一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悲凉，“可你背叛了我们，亲手将我们送上死路。”
冷无涯瞳孔微缩，灵力开始紊乱，体表浮现细密的雷纹。
他咬牙怒吼：“你们已经死了！这一切都是假的！”
可他的拳头却迟迟无法挥下。
苏砚望着那一幕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原来这位看似冷静无情的科技天才，也有不愿面对的过往。
“看来每个人的幻境，都不一样。”他低声说道，随即迈步踏入第三层结界。
眼前光影骤然变幻，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浮现而出——那是他年幼时的记忆。
碎星巷的夜，血火冲天，父母倒在血泊之中，身后是手持长剑的黑衣人。
他跪倒在地，眼睁睁看着母亲最后一丝气息消散，耳边传来她的呢喃：“砚儿……活下去……别回头。”
画面定格在此刻，紧接着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近，竟是成年后的自己，站在他面前，眼神复杂。
“如果当时你有更强的力量，是否就能救下他们？”那个身影开口，声音与他一模一样，却又多了一丝讥讽，“你真的能拯救这个世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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