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5 章 八十五
人影消失在尽头,方子荆突然坐正身子:“倒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照常那一套花样。不过徐眠这回倒是没有顺着他丈人的心意参你,反倒借着他亡妻那桩事,提出禁卫失责。”
“圣上怎么说?”
“照着他的话,指责了金吾卫一番,意思意思罚了三个月俸禄,回去闭门思过。朝中新贵嘛,你也知道,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。”
皇城出了命案,死的还是高官之女,寻不到真凶,禁卫倒也是该负这个责。宋衡屈起腿,支手撑着头,并不意外,听着方子荆继续转达。
“还有,昨日你大婚,城中戒备不紧,赵祈逃了。”
闻听此话,宋衡难得地扭了扭身子,隐约来了些兴趣。先时摩舍遇刺一事,牵扯出赵祈私下动作频频,颇有颠覆朝堂之意,为着保险起见,一直拘在城中,借口静养。
昨夜许是喜事临门,看守的人松了些,这才给人逃出去的机会。这一逃,只怕齐王再无约束,与突厥联手起兵也就在眼前了。
这算是天大的事了,幽州不战而降,便是破了头一道防线。方子荆下朝便赶过来,也是急着来同他商议对策。
没成想对坐之人全无紧张之意,反倒换了个坐姿。方子荆很是诧异:“我说赵祈逃了,追查的人连个踪迹都没摸到。”
声音骤然加大,宋衡这才皱了皱眉头:“我听见了,人是我放的。”
方子荆险些掀了桌子,这莫不是胡闹呢,常言纵虎容易,真的由着赵祈放归山林,这不是促成了两国交战么。然而看着宋衡脸色,又觉得还算认真,不像是失了心智的模样,耐着性子问道: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赵祈是我放的。”宋衡盘腿坐正,“你猜他只身入长安,会没有料到眼下种种?没有三五条后路,齐王敢把独子放到我眼皮底下来?狡兔三窟,等的就是一个时机。”
言尽于此,方子荆却咂摸出其中意味来,压低声音道:“所以你欲擒故纵,是想让他把那群人咬出来?”
“咬人的是狗,赵祈能带出来多少,最多做个引火的罢了。”
宋衡说到此处,便也不再接着明说。赵祈虽说被他放跑了,可也不能真就容他跑到幽州去,哄着他跑两个城,再悄悄软禁起来。突厥与齐王联手也是这几日的事,不过未曾确认独子安危,也还需忌惮三分,不至于太过嚣张。
方子荆倒也不再说什么别的,只是觉得宋衡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许会让他更为震惊,不明不白地问了句:“嫂嫂知道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他难得有了些犹疑,因着设计齐王一党显露本也不必如此为难,要紧的是长远之计。
方子荆倒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,只是凑近老神在在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至于吗?”
若问至于吗?到也是至于的。
虽说如今有他“制霸”朝廷,可终归是个平白长起来的杂草,没有朝中那般根基深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