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 忘川台
“什么事?还是那件事?”
看来此前她们已经进行过一场谈话,貌似母子之间谈得不是很愉快。
韩昭云语气僵硬,眉间积起一片阴霾。
她不喜欢她委以重任的儿子,秦家后人,还没报杀父家仇,先谈起儿女私情来。谈情说爱也就罢了,居然谈得命都不要了。
“我说过了,这段时间没人来过,更别提向我讨赤蚕丸救你的人!纹络,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把救命的赤蚕丸给了别人,我想知道原因。”
“娘,我……”
他结巴了一下,眼珠几转,明显是在想借口。
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那个人很重要,她不能死……”
“她不能死,你就能替她去死?”
韩昭云音调上扬,心里的火早烧上了三丈高。
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轻易把命浪费在别的地方。命只有一条,是秦治唯一的后代,更是她赐予的,尤为珍贵。
“娘,她是蓝门赵岩冥唯一的一个女儿,她爹惨死,她娘生死未卜,凶手还没找出。而且这件事跟魔宗有很大关系,他爹身上还有线索,在弄清真相之前,我不能看着她死。”
说着,秦文络掏出了身上携带的从赵岩冥身上扯下来的一块带血的布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从赵岩冥尸体上扯下来的,沾染他血液的布料。我怀疑他爹的死是有人栽赃嫁祸。”
“栽赃嫁祸?不可能,她爹的死就是魔宗的人一手造成的,证据确凿,毋庸置疑。我北墓派虽足不出门,隐居巴州,但也是有眼线的,外面发生什么我都知道。”
“魔宗的人,只知道杀人,丧尽天良,恶事做尽,就算我们杀不了他们,总有一天他们也会遭到报应,尤其是那个白月英……”
说到白月英三个字的时候,韩昭云脸上已经不能仅用愤怒来形容了,她的双眼里露出满满的杀气。
秦文络知道此时不是替魔宗辩解的好时机,只好把心里想说的话暂时压下。
韩昭云对魔宗的恨,远不止是杀几条人命就能抵消得了的。当初中原号召各派与魔宗会战,抱的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,可见中原武林对魔宗的恨。
在亲人惨死,妻离子散,家庭破碎的残酷现实前,这些人早被仇恨和血性蒙蔽了双眼,任何可以证明魔宗无辜的证据也就变得微不足道。
大家需要的是把坏人铲除殆尽,以解心头恨,很少有几人还记得要先弄清真相。
韩昭云的恨,就和多数被害死亲人的人一样,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。
“娘!”
秦文络轻轻喊了一声,走上前去握住了韩昭云的手。
韩昭云顿时眼光温和多了。
漫长时光最后支撑她挺过来的,除了未报的仇,就是秦治唯一的血脉了。
“您先别激动,我慢慢给您说。我这次出去先去的临安。听到赵岩冥的死讯第二天我就赶过去暗中调查,后来我顺利混进